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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寅被革去功名那夜

  证据?一纸莫须有的“徐经行贿说”,和主考官程敏政一句醉话:“唐寅之文,当为今科解元。”

  只向狱卒讨来半截炭条,在囚室土墙上,画了一只歪脖子鹤,单脚立于枯枝,喙衔半片残月,左翅折断,右翅却奋力张开,羽尖滴落三颗墨点,像血,也像泪,更像未干的朱砂印。

  他没进家门,径直走向书房,取出那方御赐“解元”朱印。印面雕着双龙捧珠,印泥还是新调的猩红。

  他只是把“才子”二字,从皮囊里剥出来,晒在太阳下,任人践踏,再亲手缝进血肉。

  他笑,指着画中豁嘴郎:“你听他唱‘世情薄,人情恶,雨送黄昏花易落’,这词是谁写的?”

  他给自己改号“六如居士”,取《金刚经》“一切有为法,如梦幻泡影,如露亦如电”。

  他捞起,竟是只燕子形,竹骨纤细,纸面稚拙,尾巴还画着歪歪扭扭的“唐伯虎”三字。

  孩子指指茶寮:“王阿婆,她说唐伯虎爷爷最爱画燕子,因为燕子飞低了,才看得见人间的屋檐。”

  不种牡丹,专栽野桃;不设高堂,只搭草亭;不挂书画,唯悬一口破锣,风过则响,雨打则鸣。

  那个在朱砂印里埋葬功名、在破锣声中听见天籁、在麻雀衔走的花瓣上看见“善”的人,

  请记住那个把朱砂印盖满宣纸、把破锣挂上屋檐、把“真”字绣进乞儿衣襟的男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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